
王伟话音一落,黄有财就针锋相对地接上了:“刚才,王总滔滔不绝地说了那么多,可是,他忘了一个根本的问题,那就是我是海建的第一大股东,我是海建集团的法定代表人,做任何事情,没有法定代表人的同意,那是不合法的。这个,你们有感觉吧?现在,银行没我的签字你们能办业务,还是工商局能给你们办业务?你们提出的所谓的审计问题,我没有不同意啊,我不是已公开声明,要找社会中介来搞审计吗?我找的就不行,你们找的就行?这恐怕没道理吧?我还是董事长哩,你们不是也提出过吗?对外办业务,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还是由我来签字的吗?这就在事实上你们承认了我还是董事长,是不是?所以,就得由我来安排。不过,我话说在前头,只要你们不撤销所谓的三·二三董事会决议,我是不会听从你们的摆布的。是不是签字,由我说了算。至于你们说我们藏匿会计资料,这更不是个问题了,为什么?因为我是董事长啊,善良是会计科长啊,我们有权保管有关资料啊,倒是你们,非法地抢占办公室,非法地查阅集团的一些机密,按说,我应该告你们,但是,我没有,为什么?因为我想让你们改过自新。我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不愿意和你们共事,我是海建的第一大股东,我是不会退股的,我不退股,是从全海城市的大局出发的。如果我退了,那在社会上会造成很坏的影响的,一方面,社会上会说我老黄只为了钱,另一方面,我们海城有很多国有公司改为民营公司,如果你们得逞了,别的公司都跟着学怎么办?噢,大家举一下手,把董事长就给免了,那像个什么?那不是乱套了吗?我倒是有个建议,如果你们不愿意和我共事,我可以按一比十的比例把你们的股收购了,你们每人也能拿几百万,你们也可以另成立一个公司嘛。就像你们所说的,难道海建集团离了你们就不能运转了吗?我觉得我们这几年在一起工作,还是有感情的,还是不要绝情的好。你们看,张总现在不就很好吗?既有了钱,还一样做副总,多好。如果你们愿意,也可以像张卫利一样,我收了你们的股,你们的职务待遇不变,怎么样?至于你们说临时股东大会是非法的,那你们的董事会决议就不是非法的了?我可以撤销临时股东大会决议,但前提是,你们撤销三·二三的董事会决议!”黄有财的这些话,让人听起来,真是句句在理,句句有诱惑力!
听着黄有财的话,刘为民气得浑身发抖,他想和黄有财辩论,可是刚说出一个“你”字,就感觉嗓子火辣辣的,疼得他无法继续说下去。
王伟质问黄有财:“你如果心里没有鬼,那为什么怕我们找人审计?难道我们会给你编造罪名?我们所提议的对外办理业务,如需法定代表人签字还是由你来签,我们那也是为了海建集团的大局出发的,如果你以此来说事,对不起,那我们就没什么话可说的了。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来承担。你已不适合干董事长了,你为什么还要赖着不辞职?难道董事长是终身制吗?”
黄有财振振有词地说:“你不要用威胁的口气来对我说话。我就是认为你们对我不怀好意,怎么了?你们不就是想整我吗?《公司章程》里可是有规定的,如果公司认为股东的查账会有损于公司的利益,公司可以拒绝查账的。你们不服,可以到法院去告呀。”
王伟反驳说:“如果我们去法院,谁还和你在这儿费口舌?如果你就是不答应,我们自然会到法院的,你放心好了。”
黄有财对李密说:“李主任,你听听,他们这是有诚意吗?动不动就拿法院来吓唬我,好像法院是他们这些人开的似的。”
刚才,黄有财提到,要按一比十收刘为民他们手中的股份,李密一下子想起来他昨天早晨到东方集团进行了解的事来。当年,油品公司发生股权纷争,最后,不也是把反对派手中的股份收购了,才把矛盾化解了吗?嗯,这倒是个可以考虑的办法。李密心里想到,但他此时不想说出来这个想法,他觉得他得和于前主任沟通一下再说。他不露声色地说:“你们双方刚才都把自己的想法谈了出来,我觉得,只要你们为海建集团着想,就不会找不到妥协的地方的。这样吧,你们双方先交流着。张主任你就先主持一会儿,我先出去一会儿,半个小时后我再过来。”
李密正和于前在办公室里交谈着,只见张灵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不好了,他们打起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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